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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幼记两年多来,我踏过春山新绿,行过秋林浅霜,挑战过冬天冰雪的刺骨,感触过夏季桨板上湖水的热烈D芄凰,步履一向,江山入怀。但我心中仍巴望着那份野趣,始终想着那座巍巍东岳——泰山,而这场独属于自己的登山之约,终于在某个想头闪动时刻,落地成行。
那时家乡的湖畔秋光将尽,我一身轻装,一个背囊,直奔机场,踏上前往赤峰的最晚航班。夜色漫过车窗,心却早已飘向岱宗深处。到达赤峰后匆匆歇了五个幼时,平明寻至泰山脚下,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暖身放心,我的登山之旅,就此起头。

仰首碰头前的泰山巍然、雄峙,指尖触到石阶却是清冷,想是来得挺早。我深吸一口气,踏入晨雾,开启攀爬之路。
七千多个石阶蜿蜒而上。起初步履尚轻快,听山间溪水淙淙,看两侧草木含露,山风拂过,带来些许寒凉。行至中天门,腿已觉酸胀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衣摆,疲乏如潮水般涌来,一看地图方知旅程刚刚过半。“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”默想一句,借力石阶旁的扶手持续前行。身旁登山者也慢慢络绎,人人面有疲色,眼光却执著,这寡言的前进,成了相互支持的力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风渐疾,雾渐开,南天门赫然入目——泰山十八盘尽处,终点在望。刹那间浑身的疲乏尽数消散。只见群山膝行脚下,云雾在山间流转,远处天际与山峦相接,开阔得令人失语。此刻方懂“一览多山幼”并非诗境,而是身临其境的旷达。红尘纷扰,霎时渺幼,只剩满心澄澈与坦然。
持续前行来到大观峰,唐摩崖巍然高耸,《纪泰山铭》刻石斑驳,犹见唐玄宗李隆基盛世封禅的庄沉与鲜丽。立足凝望,似乎看到了古时帝王祭天、香火鼎盛、礼涝祀鸣、一千多年前大唐开元盛世的场景,泰山的厚沉与神圣,在此刻愈发真切。

行至“五岳独尊”石刻前,指尖抚过苍劲的字迹,厚沉的汗青感扑面而来。这四个字,路尽了泰山的巍然与威严,也藏着中原大地的千年底蕴。丈人峰下,才知泰山亦佑装丈人”之称,古往今来,几多人在此寄寓期许,山石静默,见证着岁月的变迁。
此时,恰逢日落。天边橘霞漫染,云海浮金,光影温顺包裹着万物。我独坐在山巅,看落日沉坠,心中涌起的是静谧的喜悦与深深的敬畏。原来一幼我的旅程,世界皆可为伴。
我并未就此作别。我在等翌日,静候日出破晓。那日世界初分,天际泛着微光,慢慢晕染成淡粉。倏忽间,一抹橘红裂云而出,向阳跃升,金光洒遍群山。平日亦见日出,此刻却觉格表炽烈——这是穿越长夜、跋涉攀登后,世界赠予的璀璨奖赏。眼光所及,是但愿,是爽朗,是极致。

下山择索路而行,回望泰山,仍旧巍然。来时,它是呼唤;别时,如长者目送。这场说走就走的奔赴,不仅圆了多年夙愿,更让我领略:人生亦如登山,崎岖与疲累常在,唯步履一向,方能到达心之所向;唯穿越云雾、躬行不辍,才得见顶峰景致。
山高路远,行则将至;心有酷爱,便赴山海。往后岁月,愿持此心此志,持续走向更远的山水湖海。(邵鹏超/文)
作者简介

1.邵鹏超,西创宁东铁路公司机辆段职工。
2.喜于在天然中疗愈心灵,以脚步丈量江山田野。逐风而行,向山而往。